景田装饰 - 言情小说 - 且听无常说在线阅读 - 分卷阅读17

分卷阅读17

    所传,并非全真啊。”

从梅庄出来,姜青诉就离开了柳夫人的身体,那柳夫人脚下一软直接晕了过去,吓了两个丫鬟一跳,匆匆将人抬上了轿子就离开了。

姜青诉双手背在身后,抬头看了一眼梅庄匾额上挂着的梅花枝,眉心微皱,昨夜所见之人,与桥上所见之人穿着打扮与气质相同,可今日所见的除了那副皮囊,内里像是彻底换了个人一样。

‘每日能见到你的时间不多’与‘之前都不让我出来会客’,究竟是什么关系?

“白大人。”

一声轻呼吓得姜青诉一怔,回头看过去,沈长释笑眯眯地站在她身后,嘴角咧得夸张。

她问:“何事?”

沈长释问她:“可从里面瞧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?”

姜青诉瞧着沈长释的表情就知道他不是自己情愿跟过来的,想起昨夜到单邪房里说了两句话,对方居然没有反对便觉得奇了,于是道:“我怀疑李慕容的身体里有梅灵。”

沈长释哦了一声,姜青诉皱眉:“你是单邪派来帮我的,还是监视我的?”

“嘘!”沈长释立刻将手指竖在嘴巴上,压低了声音说:“无常大人的名字可不能乱叫!”

“我叫了这么多回也没见天塌下来呢。”姜青诉摇了摇头,开口问他:“如何回去?”

“回哪儿?”

“地府。”

如果现在能在奈何桥上看见李慕容,那就表示梅庄里的一定是梅灵。

沈长释见姜青诉一脸认真跟拿了个大案子要破的模样,啧了啧嘴,想起来今日早上被钟留晃醒,一睁眼看见冷着一张脸站在他床边的黑无常吓得他魂都快散了,那人就说了三个字。

“跟着她。”

说到底,还是怕白大人闯祸,又拿白大人没辙吧。

第13章点梅灯:十

沈长释的怀中有三张符,是单邪给他的,他们身为鬼差,身上挂着十方殿的腰牌,只要经过单邪的允许自然可以走过奈何桥回到阳间,但是若想不通过单邪从阳间回到地府,那就得烧符。

沈长释一边从怀里掏出符纸一边道:“无常大人就给了我三张,让我来往人间、地狱以备不时之需才用的,我攒了六十多年没舍得用一张呢。”

姜青诉见他动作迟缓,啧了一声:“又不是什么多宝贵的东西,回头让他多画几张给你?”

沈长释一副看怪物的眼神看姜青诉,扯了扯嘴角:“白大人说得轻巧,无常大人那种人……”

他的话还没说完,姜青诉脸上挂着浅淡的笑问:“哪种人?”

沈长释顿了顿,挪开视线道:“好人。”

然后默默地念了句咒语,手掌的符纸燃烧,若非姜青诉这次行动不是单邪赞同的,他们也不至于得烧符纸回去了。

符纸燃烧到一半,沈长释将手松开,符纸在空中左右摇摆,最后落在一片潮湿的地面,化成了一粒粒漆黑的沙粒,比起沙粒要大些许,打在地上噼里啪啦散开,然后腾起烟雾。

烟雾将两人环绕,姜青诉抬头看了一眼,他们已经回到了奈何桥的这头,桥下薄雾飘过,摆渡人靠着船身休息,而奈何桥上魂体完全的鬼魂朝着一个方向走去,唯有身穿单薄轻衣的李慕容还站在桥上,眼神飘忽,神色哀伤。

姜青诉看见人了,让沈长释在这边等着,自己过去。

她在官场上十年,什么样儿的人都算是见过了,李慕容天性单纯,心无城府,对付起来最为容易。

姜青诉慢慢靠近对方,等走到李慕容身边确定对方察觉到自己了,这才停了下来,面对着奈何桥下忘川河中的平静河水,姜青诉开口道:“李小姐。”

李慕容朝姜青诉的方向看了一眼,神色不变问:“我们认识吗?”

姜青诉抿嘴笑了笑:“李小姐不记得我,我却记得你的,不过也难怪,当时你还小,不记得实属正常,令堂李庄主对小女子的恩情,小女子生生世世都不会忘。”

“恩情?”李慕容垂眸,随后道:“我父已去世有七载了。”

姜青诉面朝李慕容微微一笑:“十七年前,琅城出了灾荒,我家中贫穷,母亲年迈一口热汤都没喝过,好在有李庄主让出大半个梅园供我们住下,还让我在梅庄中找了份差事,才在母亲余下的几年内,让她过上吃饱饭的日子。”

李慕容顿了顿,十七年前她才几岁,不过那时有过灾荒她记得,家中菜色减半,父亲的确照顾过许多灾民,故而便不疑有他,对姜青诉亲近了些:“你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,十七年前如何能在我家中做事?”

“十七年前小女子已有二十了,在梅庄又做了五年活,母亲过世后,我便离开梅庄,坐船时遇了水难死了,而今想来,也死了十二年了。”姜青诉说到这儿,在李慕容的眼底看见了些许震惊。

她成功勾起了李慕容的好奇,也与李慕容取得了亲近。

远在奈何桥这头的沈长释听了姜青诉的话,若非他知道姜青诉是白无常,头次见,恐怕也要被这个人给骗了过去。

鬼话连篇。

做阴司是有理由的,难怪无常大人会把她留下来。

姜青诉与单邪,一个坑蒙拐骗,一个威逼利诱,沈长释啧了声摇头,继续听她编。

“你死了十二年?”李慕容上下打量了姜青诉两眼,瞧见姜青诉身上的衣服与他人不同,也不似她般身体轻浮便有疑惑。

姜青诉道:“我死后得了机缘,在这地府做了鬼差,故而才有现在这身体,那日瞧见李小姐在桥上走,样貌与当年的李庄主还有夫人十分相似,本怕认错,查了之后才确定是您,这才过来相认的。”

李慕容哦了一声,眉眼低垂:“原来如此。”

姜青诉问她:“您年纪轻轻,如何会到这阴曹地府来?我瞧你无法过奈何桥,并不是已死之人,莫非是有什么难言之隐,我能否帮忙呢?”

李慕容听见姜青诉这么说方才还黯淡无光的眼立刻亮了起来,她抬眸朝姜青诉看来,脚下靠近几步,压低声音问:“你当真能帮我?!”

“当年李庄主对我的恩情我一直都记着,李小姐若有要求,只要我能办到,自然帮忙。”姜青诉拉住了李慕容的手。

李慕容道:“我求你,放我回去,别让我日日夜夜不得眠,却只能守着夫君半日。”

“日日夜夜不得眠?”姜青诉微微皱眉,若是活着,必然得睡,只有死人才会不得眠,正如她这般,闭上眼也不算睡。

“我只想与夫君白头到老,求你帮我!”李慕容的手稍微用力了点儿。

姜青诉回答:“要我帮你,我也得知道来龙去脉,李小姐,你既然已死,如何做到像现在这般在阳间与地府来回,不得去不得归?”

李慕容抿了抿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