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田装饰 - 言情小说 - 且听无常说在线阅读 - 分卷阅读119

分卷阅读119

    “你果然能看穿人心。”姜青诉收敛了玩笑之意,点头:“陆馨与那几个男子争吵,看上去是件小事,但争吵原因始终是我心中的一根刺,我姜家因为欲加之罪全部遭殃,即便平反,却没想到几年后我也被同样的招数落得身死的下场。我若投胎转世没有记忆便算了,二十几年来,每每回到人间都能听到世人说我叛国,我本不敢回来京都,可现在回来了,这根刺拔掉了,没我想象中的疼,那剩下的刺也都拔了吧,反正……”

姜青诉说到这儿,朝单邪看过去:“反正……有你在。”

正如沈长释所说,有无常大人在,有何好怕的。

没什么好怕的,便还她清白,再与过去,彻底话别吧。

第81章君臣辞:五

姜青诉决定留在京都,找个合适的机会,往皇城里走一趟,再入大理寺,看看能不能寻到什么翻案的机会,既有此心,单邪也没说反对,她便自顾自决定找了家客栈,先住下了。

她没行李,挽着单邪的手装作夫妻,就在诗书茶楼旁边的客栈里要了一间上房,眼看着天色不早,姜青诉一日没怎么吃东西光喝茶了,便拉着单邪要去街上好好寻一番美食。

两人刚出客栈,迎面一抹青灰色的身影直接撞了过来,单邪将姜青诉挡在身后,那匆匆跑过来的人还没靠近,单邪便欲伸腿踹,姜青诉瞧见来者立刻道:“是沈!”

说完拽着单邪往后退,沈长释直接摔在了地上,好在没被单邪踹,他这薄弱的身子骨,若被踹了,肯定得散一次魂。

沈长释趴在地上,反正也不疼,哎哟了一声站起来拍了拍衣服,先是拱手对姜青诉道:“多谢白大人救命。”

然后又是一扁嘴,耷拉着肩膀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:“两位大人将我丢了,怎么也不留个信儿?我都快把京都转便了。”

姜青诉一愣,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:“我把你给忘了。”

沈长释:“……”

越发得委屈了。

姜青诉哎了一声:“你别难过,不如烧个符叫钟留来京都陪你玩儿?”

沈长释本想答应的,却没想到背后一寒,再朝单邪看过去,果然黑无常的脸上没什么好表情,一双眼睛冷到冰冻十里,薄唇抿着,明摆着别让沈长释添乱,于是他只能缩了缩肩膀道:“不……不必了。”

“我与单大人正好要去找吃的,要不你跟着一起?”姜青诉又问。

沈长释一听是去找吃的,眼睛都亮了,方才那股寒意再度袭来,他又看了一眼单邪,心里憋屈,但黑无常大人的脸色不得不看。虽说自从姜青诉胜任白无常之后,单邪的性子改了很多,但沈长释还记得自己前四百多年是怎么过来的,要想长长久久地在十方殿待下去,听话才是正确选择。

于是他摆了摆手,挤出一抹为难的笑:“不、不必了,您去,我刚吃饱了,不饿。”

姜青诉微微抬眉嘴角挂着笑意:“那好,你就在客栈待着吧。”

姜青诉这一笑,沈长释突然反应了过来,见那一黑一白往人群中走去的身影,他嘶了一声,白大人定然知道他被无常大人威胁着,警告着,还装作一副好人模样要照顾他,实则料定他不敢反对无常大人。

好深的心机啊,这两人果然是一对!不是一家人,不进一家门,以前的白无常都太听话了些。

沈长释挥了挥袖子,转身进了客栈,想起来他也没钱住这么好的客栈,口袋里的银钱摸出来,只够一盘瓜子一壶茶,于是也就点了这两样,打算吃到两位大人回来了。

京都好吃的东西许多,姜青诉吃过的那些一半都不卖了,但还有一半依旧在卖着。

上次单邪去玉子糕坊买了红糖糯米糕,她说过玉子糕坊的红糖糯米糕不好吃,最好吃的还是桔子酥,酥皮一层一层,吃的时候还会贴着嘴唇,上面撒着芝麻飘香,里头还有软软的桔子rou酱。

玉子糕坊现在越做越大,生意依旧很好,到玉子糕坊买点心的都拍了许长的队,一条街上这家拦了半截路,姜青诉想吃桔子酥,便让单邪去排队了。

她拍着单邪的肩膀道:“夫君好好排队,我去给你买烧饼吃,我知道就在前面十几家的位置应当有个烧饼店,那家烧饼皮焦rou馅儿的,绝对好吃。”

单邪见她要走,伸手抓住了她的披风,姜青诉一顿,回头脸上带笑问他:“还有话说?”

这一回眸映着街道上刚亮起的灯火,她发丝垂着,没有半点儿人妇模样,双眼明亮,倒像是个活泼单纯的大家闺秀,与众人口中,和她口中说的那心狠手辣之人完全不同。

单邪慢慢松手,只说:“别走远。”

姜青诉笑容加深:“能有多远?就在前头,你都能看见我。”

说完便带着些许小跑往前走了。

实际上隔着十多家商铺是看不见的,到了晚间京都好些店才刚起,即便是宵禁也还差几个时辰,这两天又近元朔,热闹的地方就更多了。道路两旁的高楼上都挂着彩灯,一排排彩灯在空中穿过街道,两家借由彩灯连在一起,上头还挂着红绸,一派繁荣景象。

姜青诉一路跑到了烧饼店前,果然烧饼店还在,她前头就排着两个人,干脆站在后面等着,顺便抬眼朝四周瞧,这地方若美起来,似乎与她儿时并无差别。

“许大人,您慢些。”就在烧饼店旁边隔了一个巷子的地方是一家酒楼,酒楼里头人有许多,门前停了两架轿子,后头轿子里的人下来了,走到前头轿子旁边亲自给拉开轿帘,脸上挂着笑,嘿嘿道:“大人慢些,徐大人和吴大人都在里头等着了。”

姜青诉朝那两人看了一眼,点头哈腰的她不认识,不过那个从轿子里走出来的人她觉得眼熟。

朝中姓许又在京都如此有权势的不多,她还在朝为官时有一礼部尚书姓许,当年为了讨好皇后的本家便借着皇后生辰欲大肆庆祝,不过在此之前被姜青诉借着三百里御城内还有灾民缺粮给否了,顺便参了他一本,降为侍郎。

从那儿之后姓许的就消停许多,一直消停到她死为止,二十多年的时间,足够他混得风生水起了。

“这位姑娘,你还买不买了?”后头有人催问,姜青诉将视线收回,瞧见轮到自己了,便笑道:“买两块。”

就这三个字,相距不过十余步的许大人停了下来,侧身朝姜青诉这边看了一眼,只此一眼,已经年迈的人差点儿没站稳,脚下晃了晃,一旁站着的人立刻扶住了他。

“哟!许大人!这是怎么了?”

姜青诉拿了烧饼没回头,将披风上的帽子戴起来,转身往人群中走。

姓许的怕是懵了,也不知是作何想的,伸手颤抖地朝着人群中那抹带着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