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田装饰 - 言情小说 - 死对头竟觊觎我在线阅读 - 分卷阅读77

分卷阅读77

    在姬夷昌身后一队浩浩荡荡的宫人,已经把从潜殿搬来的太子的物品,全都搁置好在凤仪阁了。

姒思阙:“……”

“殿下,妾去您的寝殿等了您一下午,您不是出去办事了吗?”姒思阙狐疑道。

“孤是去办事。”姬夷昌朝周凛招了招手,周凛立马让人抬了几箩筐东西过来。

思阙拿起来一看,全是她年幼在楚宫时让人去楚地民间搜罗过的玩意儿,有陶泥捏的娃娃,有竹叶编的玩具鸠车,木头塑的楚倌面具…

看见这些颇有楚地色彩的玩物,姒思阙的思乡情绪一下子就触发了出来,周凛又朝后头招了招手,后方的寺人便紧接着把一篓篓楚国的吃食端了上来。

周凛躬身笑着对姒思阙道:“夫人,这是殿下费尽心思为您准备的,一让人备好就立马赶过来凤仪殿找您,可惜守殿的女奴都说不知道夫人上哪了,殿下见白天惹了夫人不高兴,未得夫人允许,也不敢擅自进内,便一直在殿外等着了。”

妃子的寝殿,作夫君一般说来就来了,即便不请自来,那也是作为妃子的无上荣幸。可太子殿下居然怕惹她不高兴,就那么带着一大帮人守在外头等了半天,实属前无古人的宠爱了。

姒思阙挠了挠头,一时间想不明白太子的这个行举。

但想起那卷行动密图,突然就不难理解了。

哦,太子是在讨好她,好借势行事呢。难怪明明被打了还主动讨好了,也难怪这会儿带了那么多她故国的东西,是想触动她的情怀,下一步,便是劝说她回国办归宁宴了吧?

思阙收敛了洞悉的笑,遵循对方意思,轻轻地挨靠在了太子身侧。

“殿下,您对妾真好,妾看着这些旧物,突然就很想念故国。”

姒思阙很给面子地铺好了路,以为太子殿下就会顺势提起归宁宴的事了。

谁知太子殿下只是抬手摸了摸她侧边的脸颊,轻轻地从她耳垂上摘掉了一些黑红色的泥。旁边的周凛观殿下亲昵的举动,顿觉局促。

他皱了皱眉:“上哪弄的?”

姒思阙盯着太子手边摘下来的红豆泥,突然灵光一现,想起了阿紫以前教的路数。

她凑前,樱桃小口朝他指尖一凑,丁香小舌卷走了他指尖的泥陷,惹得太子指尖一颤,又舔了舔唇道:“下午给殿下做糕点弄的,可惜糕点已经变硬了,殿下一会回去时嘱人扔了吧。”

二人间你来我往,明里过招暗里汹涌的行为成功逼退了周凛。周凛用大袖掩着面,谨慎地一步步后退着。

“孤今夜不回,明夜不回,以后也不回了。日后,凤仪阁便是孤的寝殿。”

太子的声音越渐远离,周凛正庆幸着成功遁退,正想为二人关好殿门之际,太子突然高声喊住了他。

“周凛!!”

周凛吓得一个咯噔,差些让鼻子给门槛磕了。

“殿下,奴…奴在呢…”

“去潜殿,把孤的糕点拿回来。”

那天夜里姒思阙和姬夷昌,一个在施展浑身解数使劲诱哄,另一个则安之若素,只顾着承受美人恩,一晚上下来累的累坏,乐的也乐上了天,但就是没能绕到刺杀行动密图的归宁宴上。

早上起来,等姬夷昌被齐王一早派来的人召走后,姒思阙才摸着自己发肿发红的双唇,深深地陷入了怀疑中:现到底要到楚国行刺杀的人,是他还是我?明明有好多回都装作乖顺,给足了他机会了,他却只顾着行荒唐事,正事半点不提???

姒思阙在凤仪阁里拉着阿云她们,拣了太子送的那箩筐里的玩物出来玩,那些精巧别致的玩意儿,引来凤仪阁的女官和侍奴们阵阵欢声,大家都被这些新鲜玩意彻底吸引住了。

阿云拿了其中一套彩绘的陶娃娃,惊奇道:“公主!您看,这些娃娃做得还真是别致啊,姿态娇憨,生动有趣,简直让人妙趣横生啊!”

思阙拿来一瞧,盈盈笑道:“竟然连这个都有啊。”

底下的奴侍们一听,立马凑上前来七嘴八舌问:“夫人,是什么啊?怎么玩儿的?”

之前这些奴侍们已经被楚国的这些民间玩意儿弄得兴致盎然,逗得很是开心。都纷纷在思阙跟前叹道,楚国实乃一个妙不可言的地方,竟会有如此多的好玩之物。

思阙听了自然高兴,楚国这个名字,这些年来已经很少在她耳边听人谈论了,而且还是如此真心赞颂和带着热情向往的语气。

思阙把精致的陶彩娃娃翻腾过来,又像施展法术一样,从一个娃娃里套出两个、三个、四个…

大家围众在她身边,都看得直愣住了,良久又再度爆发出一阵阵惊叹声。

“太妙了!夫人!”“妙啊!妙极了!”“楚国竟会有如此别出心裁的玩意,这这这…都是能人,是能人啊…”…

姒思阙的唇角高高地弯弧起,仿佛她们口中夸赞的“楚国”,便是她自己。

然后又一阵阵心涩心酸。是啊,外头的人都在指着父亲的鼻子说咱们大楚无能,可倘若真是一个无能之国,又怎能在父亲舍身隐忍之下,依旧把百姓们庇佑得好好的,把他们庇护在一个暂且安全无战乱之境,这才能衍产出如此丰富的民生玩意啊…

谁,又敢说父亲的不是呢?

旁边的阿云见自家主子眼泛泪光,连忙执帕过去,紧张地问:“公主?可是有不适?”

思阙忙笑着摇摇头,不可否认,即便病太子给她送的这些玩意可能是为了让她深入龙潭去,但这些玩意物品确实给她带来非凡意义。

一直到薄暮时分,太子殿下都没有回宫,却来了一丛配服整齐的女官和寺人。

女官为首的便是姬馨姑姑。姬馨这次来,是奉齐王旨意来给思阙梳妆的。

齐王在她嫁给太子后几天都没有召见,如今突然让那么大一群人来接她过去,还盛装打扮一番,不用想,肯定是场鸿门宴了。

姒思阙坐在妆奁台前,看着铜镜中替自己梳妆的肃着脸的姬馨,不禁笑着活络氛围道:“姑姑,我给您讲个故事,若您听了笑了的话,便算我赢,那姑姑便答应我一件小事,但如果姑姑能忍住不笑,便是我输,思阙便尽自己所能的给姑姑达成三件事,如何?”

姬馨始终肃着脸,眉心处压着好深一道皱褶,并未停下手里的活回话。

姒思阙眨了眨眼,却一个劲儿说开了:“淮河之上有位老先生要坐船渡河,行驶到一半,船身突然就撞上河中央的大岩石了,乘船上的人都吓得张皇失措、惊魂失色的,就唯独那位老先生安之若素。有位小伙感到不解,就问老先生,姑姑您猜老先生怎么说?”

姬馨脸上的皱褶如同她肩绶间那只彰显着威严的神兽,一刻不肯松动。

思阙眉目婉转,笑意盈盈:“结果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