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田装饰 - 言情小说 - 农家记事在线阅读 - 分卷阅读42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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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尖上的。为着茴香的这桩婚事儿,她也不知道一个人埋头在家烧了多少高香的。

只略一思量,就又问道秦老娘:“可李家那样的人家,必也是使奴唤婢的,茴香出阁,家里头可打算陪送两房下人的?”

俞阿婆自是知道秦家的家规的,可今时不同往日,何况旁的不说,只说茴香出阁之后,一应陪嫁必是需要人来打点的,总没有个新媳嫩妇儿,自家迈手迈脚的道理。

秦老娘就道:“亲家周到,知道我们家没有这规矩,已是替茴香打点好了。说是婚礼前会派了人手过来给茴香使,若是茴香觉得合得来的话儿,那就把身契交给茴香,由茴香来安排……”

其实这桩事儿,若是搁在旁人家,或是亲还没结成,就先得结出一包子气儿来的。

譬如搁在李家这厢,其实李家这样的人家,结亲时,女家陪送陪房是非常普遍的事儿,可以说是天经地义。可素来结亲就是“抬头嫁闺女,低头娶媳妇”的事儿,只有女方提要求,男方俱都答应的,哪有男方提甚要求的。

秦家没有准备下人陪送,这在一定程度上,可以说是打了李家的脸,如何不至于生气的。

可在秦家这厢,若是寻常女家,说不得就是不肯收下男方的下人的。一是不免觉得自家受到了轻怠,大把的嫁妆我都陪送了,难道还差这么几个底下人不成。二是觉得自家姑娘身边的体己人,如何能叫婆家经手的。到时候偷龙转凤的,他们可又找谁说理儿去……

总之各有各的理。

可当这桩事情真的发生时,李家这厢,因着知道秦家不蓄奴仆的缘故,李巡检到底男人家家的,想不到这些,可李太太却早就思量过了,若是秦家情愿的话,也不必为着陪房cao心了,现买现调教到底艰难,直接就家里调教好的挑两房人过去,茴香使得顺手了,那就留下使唤,到时候直接将卖身契送交到茴香手里,不怕他们阳奉阴违。

再到了秦家这厢,也没有以恶意去猜测别人的习惯。

在秦家人看来,李太太确实是好意。

而他们家也确实正在考虑陪房一事儿,也确实有些犯愁,族里族规在此,可茴香,或者说李家的情况也摆在这里,确实有些不知道盖如何行事儿的,也还未来得及坐下来细细商议。

李太太这一手笔,确实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,自是欣然允诺的。

而李太太见秦家那厢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,自己的好意得到了旁人的善待,自是越发高兴的。

只俞阿婆听着却不大能够放心,可到底茴香姓秦不姓方,何况都已应诺下来了,这会子说甚的都晚了。有这工夫,还不如好好教导茴香如何收拢人心来的直接的。

俞阿婆就没说甚的。

可话已说到这上头,秦老娘却是有话儿想说的,略一思量,就试探性地问起俞阿婆脱籍的事儿来……

☆、第四百一十七章脱籍

只秦老娘哪怕有一肚子的话想同俞阿婆说,也并没有直截了当的就从脱籍一事儿入手。

而是先同俞阿婆说起了李蹊来。

神色轻松地告诉她听:“我听老二说,李家那厢仿佛是预备着翻年就叫姑爷下场试一试身手的,所以才同我们家商量着,开春以后就来告期……”

俞阿婆也曾当家作主过,还是场面上走动的人,一听这话,还有甚不明白的,自是替茴香高兴的。

拉着秦老娘的手直点头,称赞李家道:“亲家考虑的再周到不过了,若是能喜上加喜,双喜临门,这自是再好不过的。”

只话虽这样说,心底却是有些赞叹,还有些好奇的。

就问秦老娘:“李家姑爷比咱们家茴香大两岁,应是属马的,开年也不过十八岁年纪。怎的,都有把握下场武举了?”

还拍了拍秦老娘的手背,道:“这可不简单!我可听我家老大说了,武举可不比文举来的容易的。那可真真的台下十年功,只是我们这样从文的人家从不知道罢了。”

“我细细想了回,”俞阿婆说着又认真地道:“可不是这个理儿,做文章还有套路可寻,可骑马射箭的,会就是会,不会就是不会,这可是半点糊弄不人的。有句话叫甚的‘文无第一,武无第二’,不正是这个道理。他们读书人诗啊文啊的往往难分高下,可练武的一拳头下去,就能知道谁高谁低分出胜负了,你说是不是我说的这个理儿。”

秦老娘点头应是,确实是这个理儿。

只不过孩子们的这些个事儿,其实如今她已是很少过问了。

一来是她年纪大了,转不过弯来了,有些个老观念已经不合时宜了。

说的那些个过时了的车轱辘话儿,孩子们听得进去,这是孩子们孝顺的缘故,她却不能倚老卖老,叫人可恶的。而孩子们的事儿,愿意告诉她的,她就听着,不想说的,她也不放在心上。

用小花椒的话说,谁还能没个小秘密的。

再二一个么,父母是父母,祖父母是祖父母。

生活起居还则罢了,他们既是时间充裕,心态上也更平和些,多体贴些孩子自是不碍的。可孩子的学业教导上,本就应该由父母主导为先的,祖父母只有搭把手的道理,却没有胡乱置喙的道理的。

一辈又一辈,老一辈的自然就该摆正自己的位置了,该放手的自然得放手,该放心的也自然得放心,再不能凡事儿都冲在前头,越俎代庖、大包大揽的。

所以关于李蹊的事儿,她只听秦连熊还有秦连豹都称赞他功底扎实,不管拳脚套路,还是兵器招式的,不说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了,却已经高过差不多年纪的同龄人一筹了。

这虽得益于李蹊得天独厚的出身,却也同孩子自个儿知道上进再分不开的。

之前四堂哥同五堂哥就不只一次的在他们面前夸赞李蹊,说他刻苦的都不要命了,一天十二个时辰,大多数的日子里,除开三个时辰睡觉的辰光外,就是吃饭都在背书的,恨不得一须臾都要掰成两半用的架势。

秦老娘就委婉地告诉俞阿婆道:“李姑爷自幼习武,如今都快成家的人了,也是时候下场试一试深浅了。何况孩子大了,不历练不摔打,又怎的成器呢!”

说着又顺势说起了自家的小小子来:“就譬如我们家二郎、三郎同六郎,按着老三他们的意思,亦是决定叫他们开年下场适应适应考试的环境的。”

这话一出,俞阿婆自是倒吸口凉气的,又惊又喜的道:“三个孩子要一道下场吗?”

可到底喜比惊要读得多的,已是欢喜道:“若是三兄弟能一道得中生员,不,别说生员了,就是一道过县试过府试,这也是一段佳话呀!”

还道:“你瞧瞧,咱们莲溪这么多大家大族的,除开‘方张左胡施’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