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田装饰 - 言情小说 - 老大是女郎在线阅读 - 分卷阅读179

分卷阅读179

    在乌龟山?”

乌龟山是武昌府城外一座山峰,因为山体形似龟壳,得名乌龟山。

鱼儿上钩了。

这一刻傅云英和杨平衷看不到彼此,看两人都明白接下来要怎么互相配合。

杨平衷道:“对,就在乌龟山山脚下,一个没人晓得的山坳里,埋箱子的地方就只有我爹和我晓得,连我家管家都不知道。”

瘦小男人两眼放光,搓搓手,阴恻恻问:“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骗我的?”

杨平衷想了想,说:“我爹藏银子的地方多的是,我先告诉你一个,你挖到银子,就知道真假了。”

他说了一个地点,就在城里一处较荒僻的地方。

瘦小男人想了一会儿,冷哼一声,“敢诓老子,老子立马切了你蘸饼吃!”

说完话,迫不及待起身出去吩咐同伙去挖银子。

待人走了,杨平衷小声说:“云哥,你别怕,我们家每一个藏银子的地方都有人把守,马上就有人来救我们了!”

傅云英低低唔了一声,心里却觉得可能性不大。

天已经黑了,杨家的人竟然还没找过来,要么这帮贼人神通广大本事通天,要么就是哪里出了什么状况……

半个时辰后,瘦小男人回到柴房,喜滋滋道:“你小子倒是老实,说,乌龟山的银子埋在哪儿?”

显然,瘦小男人的同伴刚刚在杨平衷说的地方挖到银子了。

仆从没有紧跟着挖宝的人寻过来,杨平衷有些失望,含含糊糊说出乌龟山藏银的地点。

瘦小男人现在对他深信不疑,人在自己手上,谅他不敢耍花招,得到答案,立刻叫上几个平日交好的同乡,背着其他人,一头扎进浓稠黑夜中。

挖财宝这种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,万一分钱不均被其他人坑了,竹篮打水一场空,找谁说理去?

“这次他们一定会来救我们的。”杨平衷轻声说。

又忐忑不安等了一个时辰,门被轻轻拨开,进来的人脚步放得极轻,“小子,你家宝贝埋在哪儿?”

这是另一伙人。

杨平衷眼珠一转,故意做出不耐烦的样子,道:“怎么又来问?你都问了四五遍了,我不是告诉你了吗?”

来人愣了一下,眼睛微眯,“妈的!我就知道有人想吃独食!”

冲到杨平衷面前,拎起他:“说,藏银子的地方在哪儿?”

杨平衷瑟瑟发抖,泪如雨下,抽噎着说:“乌龟山……山坳有座破庙,就在破庙中间那棵大枣树底下……”

来人想到其他人可能抢先一步独占财宝便气不打一处来,听到这里,撂下人,转身就跑。

…………

杨平衷说的每一句话,傅云英听得清清楚楚,他就这么哭哭啼啼,一连骗倒了几波人。

她决定收回刚才的感叹,忠厚什么的……只是她的错觉。

一拨又一拨贼人偷偷溜出去寻找财宝,杨家布置在各处的人手却始终没有动静。

又一个大汉被杨平衷忽悠去挖宝,等门关上,傅云英问:“乌龟山真的有银子?”

杨平衷呜咽了一声,道:“当然是真的,我还知道其他地方,每一个都埋了银子。”

杨老爷还真是用心良苦,知道儿子不靠谱,教儿子用这种办法拖延时间。

傅云英撕开黑布和绳索,翻身坐起来,“不能再等了,我们得趁他们回来之前逃出去。”

杨平衷啊了一声,提出反对:“我爹告诉我,遇到这种事不能轻举妄动,如果没人来救我,我就一个接一个把其他藏宝的地方告诉他们,我们家宝贝多,他们挖上三天三夜也挖不完。在他们挖完之前,一定就有人来救我了!”

傅云英轻手轻脚走到门边,透过窗纸往外看。

院子里黑魆魆的,一个人都没有。

她刚才一直在心里默算对方的人数,一共有五拨人前后脚离开,后来遥遥传来一阵叫骂厮打声,应该是贼人起内讧了,剩下看守的几个都是小喽啰,年纪不大,走路脚步虚浮,一看就知道不会功夫,是专门负责跑腿打探消息的。

“趁现在人少,找个机会逃出去……逃不了躲起来也行,我觉得不大对劲。你刚才说的地方和黄鹤楼不远,那几个人半个时辰就能挖出银子来回一趟,说明这儿和黄鹤楼很近,说不定我们还在山上。他们是外地人,不会说湖广官话,肯定不熟悉山里的小路,我们得试一试。”

傅云英回到杨平衷身边,扯下绳索,扶他坐起身,“能不能站起来?”

杨平衷唉哟两声,捂着肚子站起来,试着走动几下,忍痛道:“没事,我不要紧。”

傅云英从柴堆里找了根最粗的湿木棍塞到他手心里,道:“等会儿人过来,我躲在门后,你不要出声,如果我没制住他,你起来帮忙,别手软,他们不是好人。”

杨平衷迟疑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

…………

主屋燃了一盆篝火,竹子是空心的,燃烧时噼里啪啦,发出一阵阵爆响声。

四个半大小伙子蹲在火盆前取暖。

一人啐了一口,小声道:“他们都去挖宝了,让我们留在这儿看人,真够黑的。”

啪的一声,年纪最大的少年一巴掌把抱怨的少年打翻过去,冷声道:“多吃饭,少说话。”

被打的少年咳了一声,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
其他两个人面面相觑。

“你有本事打我,怎么在老六他们面前就成龟孙子了?”被打的少年爬起身,脸上浮起讥讽的笑容,“龟孙子也没你这么孝敬!我看他们挖到宝贝,未必会分给你,说不定现在早就远走高飞了,剩下我们几个当替死鬼!”

火盆前的几个少年听了这话,脸色变了变。

被打少年抹干净嘴边血丝,环顾一周,“你们忘了书生了?他就是被老六他们送进大狱的!”

少年们对望一眼,心思浮动。

一时没人说话,众人各自思量,偷偷和其他人交换眼神。

这时,柴房传来一阵虚弱的叫唤声。

少年们生怕别人趁自己不在时定下什么计划,谁也不想动。

被打少年心头烦躁,踢一脚旁边一个瘦骨嶙峋的小个子,“过去看看,别让那个公子哥死了,咱们还指望着他发财。”

小个子怕他们丢下自己,不想去,但年纪最小打不过其他人,暗骂一声,随手抄起铁钳,往柴房走去。

…………
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
傅云英躲在门边,屏住呼吸。

门缓缓推开,小个子往里看一眼,杨平衷躺在地上,疼得打滚,他的那个同窗躺在阴影处,一动不动,还没醒。

“叫什么叫?又疼不死人。”

小个子皱眉抱怨了一声,踏进柴房。

蓦地一阵白光掠过,小个子大惊,还没来得及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