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田装饰 - 耽美小说 - 风起九万里在线阅读 - 分卷阅读112

分卷阅读112

    见得那人随白奇进入的力道而脚趾蜷曲,又再沙哑喘息起来。

朝歌便如这般静静站立、沉默观看,眼神中竟全无半点波动,反倒浮起深沉悲伤。

那人正蜷曲身体,任白奇次次粗暴顶撞,快慰又再攀升。睁眼看时,却对上朝歌如哀戚更如悲悯的眼神,顿时仿若被刺中胸膛般,勃然大怒,冷肃喝道:“退下!”

白奇同他交颈相拥,耳鬓厮磨,并未见到那人神色,却只是气喘吁吁回头笑道:“叫你退下,莫要磨磨蹭蹭,惹启洛心肝生气。”

待朝歌一言不发退出殿中,那二人又再缠绵火热,行了双修。

待白奇自他体内退出时,那人方才道:“白奇,我改主意了。”

白奇将他打横抱起,二人坐回床边,他又笑道:“愿闻其详。”

那人便凑近白奇耳根,轻轻一吻,“我本待元气恢复后,再将火流星送过来。那人手中天书岂能胜过我?多送几次,星衍必亡。如今看来,却有些太过无趣。”

白奇被那一点柔软嘴唇撩拨得气息略沉,又轻轻揉抚他后背,仍是笑道:“如今便生出了有趣的点子?”

那人亦是笑道:“正是。风xue地下,乃是阴气洞xue。那洞中有一头九品妖兽蜈蚣,体型如山,外皮坚硬,寻常法宝难侵;又含剧毒,擅长吞吐毒雾,一旦沾染,普通丹药难治。那蜈蚣又有一个名字,叫做鬼王。若是将鬼王放入星衍……”

白奇大笑,一把将那人紧紧抱在怀中,喜道:“这主意当真有趣。”

那人亦是被他感染,嘴角线条愈发柔和,又转身依偎青年怀中,“只是风xue每日扩大极为缓慢,又被那些人修日日以阵法压制。若是要让鬼王通过,却不知等到何时。还需有人去助他一臂之力才是。”

白奇道:“日日困守岛中,险些闲得生虫。好启洛,便让我去吧。”

风启洛抬手轻轻抚摸他面颊,柔声道:“我怎舍得叫你涉险?”

白奇自是握住他修长微凉手指,自指尖一路亲吻到指根,神色却有几分严肃起来,“我却想为你分忧。”

那人便露出笑容,将撕裂风xue的方法一一道来。

地面一阵轰然震动,叫丹藏楼中经年久远的木架亦是摇摇欲坠,倾斜得一排瓷瓶随之滑落。

却在落地前一瞬静止下来,又被风启洛抄在手中,放入储物囊。

炎羊真人擦擦额角冷汗,低声道:“万幸万幸。这批疗伤丹若是碎了,药效只怕要损失十之三四。”

风启洛将那储物囊交给炎羊,又道:“日后便有劳真人,带领门人多炼丹药,以解我等后顾之忧。”

炎羊一捋胡须,傲然道:“此乃我等丹修天命所归,自会全力以赴。”

风启洛笑道:“那我便放心了。”

炎羊却又收了那狂傲表情,低声道:“启洛,千万保重。”

风启洛失笑道:“不过是将丹藏楼撤离至数百里外,我等倚靠依赖丹藏楼处众多,怎的真人如今,竟要同我分道扬镳。”

炎羊真人语意一滞,便恢复了本性,立时吹胡子瞪眼道:“老夫不过关怀你一句,哪来这许多废话。”

风启洛眼中笑意愈发和暖,连连点头道:“谢真人关心,晚辈自会处处谨慎。晚辈尚计划将手中各类丹方整理成册,造福后人,又岂能轻易遇险。”

炎羊方才满意抚须,又叮嘱几句后,自去监督丹藏楼搬迁撤离之事。

此时风神山庄往日的大管家穆海却匆匆赶来,候在丹藏楼外,等待觐见少庄主。

风启洛得了通传,便离了丹藏楼,往前堂行去,路上便带了穆海来问话,“何事?”

穆海面色有些犹豫,却仍是咬咬牙,开口道:“风大夫人……不肯离开山庄。”

风启洛如今方才停下脚步,沉默不语。风大夫人自接连遭遇夫君、长子惨剧后,早已深居简出,只守着那凡人的风启明,再不过问庄中事务。故而风启洛险些将她忘记了。

那妇人纵使往日有些跋扈刁蛮、盛气凌人,如今却也算惨遭教训。故而风启洛并未苛待于她。

如今只是颔首,命穆海带路,前去探望风大夫人母子。

她二人仍居住在主院之中,仆从份例,自风启洛掌权后亦是毫无变化。以风神山庄之力,养这二人一世锦衣玉食也不过举手之劳。

至于供风启明狎玩的仆从娈童,自是一个不留。

如今主院中依旧整洁风光,只是景致依旧,人却不知所踪。

风启洛步入正堂,便见一名苍老夫人坐在堂中。女修素来驻颜有术,又擅修养,风大夫人更是对形容外貌吹毛求疵,每日勤修不辍。素来示人前时,无不容光焕发、雍容华贵,美艳不可方物。

如今却连整齐梳拢的发丝间亦夹杂了丝丝缕缕白霜。

风启洛便张开神识,查探她身体,竟如探入泥土之中,全无半分灵气。便不由略略一惊。

这女修竟是走火入魔,功力全散,经脉全毁,此生再难近仙途半步。

故而,苍老若斯。

那妇人见了风启洛,神色间却极是尴尬。既不敢得罪,却又委实不甘。故而面色纷呈,倒叫风启洛看出点乐趣来。

他倒也不矫情,只行礼道:“见过大伯母。侄子听闻大伯母不肯撤离山庄,如此却太过冒险。”

风大夫人略颔首,却只是闭上双眼,声音亦是干涩低沉,“圣人有云,君子不立危墙之下。此处距离那风xue不足百里,全员撤离乃是上策。只是……”

她又倏然睁眼,凛然道:“我风氏长房无能,竟令山庄衰败至此,有何面目偷生?其他人便托付你了,启洛。我自是同风神山庄共存亡。”

风启洛心中低叹,却仍是道:“大伯母千万莫要轻生,若你也……却叫启明堂弟情何以堪?”

那老妇人凄楚一笑,仍是端坐主位不动,腰身挺直,肩头强硬,又道:“只苦了那孩子……启洛,伯母愧对你许多,百死亦难恕罪。只求你为启明寻个凡间去处,莫受人欺压,安心做个凡人就是。”

风启洛道:“大伯母言重,侄子自会为启明堂弟寻个好去处。”

风大夫人便微微倾身,朝风启洛行了一礼。这对素来眼高于顶的风大夫人而言,竟是此生唯一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