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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警方将案发时间出现在酒吧的顾希芝——林若南约见的客户,列为酒吧杀人案的重点嫌疑人,并展开追捕。

    但那个女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似的,家也不回,班也不上,失去了行踪。

    封洛沉案、岑舒炀案、秦川案,作案手法相同,三案合并成一案子,称为“821特大案件”。由吴睿霆专案小组负责。酒吧杀人案没有证据证明与821案有相通处,未做并案处理。酒吧案由警官刘逢琨小组负责。

    虽然两案不相通,但都进入瓶颈期。

    吴警官亲自经历酒吧杀人案,也时常关注那边的动向。他们这边,一方面继续监视林若南,另一方面监视唯一活下来的受害人——医生秦川。

    现在,离封洛沉遇害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,再没有线索,就要变成悬案,封存进档案。追查了这么久,吴睿霆很不甘心。尤其,凶手杀人手法极其诡异凶残,如果不将他绳之以法,吴警官恐怕以后想起来就会坐立难安。

    正当他急得睡不着觉、内分泌紊乱的时候,他家母上给他介绍了一个幼儿园教师,命令他务必去相亲。

    若在以前办案期间,吴警官绝对不会屈从母命。但是,他最近经常被春梦困扰,梦里的对象还是个刚成年的小朋友。吴睿霆破例抽时间赴约,哪怕换个幻想目标呢,都不会有现在沉重的负罪感。

    于是,陈警员接替他监视秦川后,吴警官去了约定地点。

    时间定在晚上7点半,吴睿霆提前15分钟来到约好的咖啡馆。不大一会,一个身材娇小、声音甜美的女孩和他打招呼。

    双方落座,各自做自我介绍。

    不过,相亲这种事,开始大多会很尴尬。两个陌生人,不经过任何缓冲,就奔着谈恋爱、结婚、两性去的,如果不是风月老手,谁都会感到局促。

    吴睿霆长得高大帅气,职业又是让人有安全感的人民警察,女孩对他颇有好感。

    但是,吴警官心里装了太多事,就算人在这里,也无法全情投入。

    两个人聊了几句,吴睿霆的眼睛便职业性地四处观察。然后,他看到不远处,千夜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坐在一起,聊得不亦乐乎。

    吴警官看不出他们是什么关系,只见小朋友笑得没心没肺,对面的男人神情有点不对劲。可是,哪里不对劲,他也说不上来,只是出于直觉。

    小宋老师察觉出他走神,叫了吴睿霆好几声。她喝了口水,掩饰心里的不高兴,抿了抿唇说:“吴警官,如果你有其他事,可以先去忙。如果……你对我不满意……”

    吴睿霆忙解释,“没有,没有,只是看到个熟人。”他平时与朋友相处,大多不会让人家难堪。尤其是相亲对象,就算真的不喜欢,也不会当面表现出来。何况,他觉得幼教老师挺好的,也有意愿进一步接触。

    小宋老师顺着他的目光扭头看,“啊,熟人啊……原来是这样。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?”

    吴睿霆忙说:“不用,不用。”严格意义上,他和千夜还不是朋友,只是警察与被调查人的关系。

    可能是他们这边动作大了点,引起千夜的注意。她看到吴警官,眼睛一亮,游刃有余地和同坐的男人打声招呼,便起身走过来了。

    小宋老师见她走近,刚想笑着说些什么。岂料,千夜一屁股坐到吴睿霆身边,手肘搭上他的肩膀,痞里痞气地说:“老吴,你来相亲啊?怎么不跟我说一声?”

    一句话,说得吴警官与小宋老师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小宋老师问:“请问,你是……”

    千夜一搂吴睿霆的脖子,“他是我老爸呀!”

    一瞬间,小宋老师的眼睛快要掉出眼眶,“你不是28岁吗?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女儿??”

    吴警官气结,“别听她瞎说!我跟她没关系,她也不是我女儿。”

    不等小宋老师反应,千夜嘟起小嘴,“爸爸,你怎么这样?我又不会耽误你二婚,你干嘛不认我啊?”

    吴警官推开她,“你别胡说,我一婚还没结呢!”

    饶是小宋老师涵养再好,也忍不住问:“她到底是谁?”

    吴警官:“她真不是我女儿!”

    小宋老师也不瞎,眼前的小姑娘看上去17-8岁,说是相亲对象的闺女,她肯定不信。但是,哪家女孩会那么自然地拥抱陌生男人?他俩之间一定有事。

    小宋老师不想跟他们纠缠,站起来说:“我今天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吴睿霆也跟着起身,挽留的话,却无法说出口。虽然他坐在这里相亲,但满脑子都是这个小丫头,真是见鬼了!

    千夜见女方走了,笑得前仰后合,“哈哈哈哈,她真信了!小心她跟你妈告状!”

    吴警官气势汹汹地坐下,“闹够了没有?你过分了啊!”

    千夜坐直了腰,轻轻一推吴睿霆的肩膀,“前几天,还在酒吧亲我抱我,以为我真喝醉了?转脸就来相亲,吴警官,你逗我玩呢?”

    吴睿霆一时语塞。明明是她往自己怀里扎,还强吻他。但现在掰扯这个,实在没意义。

    转念一想,这小孩因为心里不痛快,就做出这么极端的事,做派有点魔性。

    他压住怒气,侧脸看她,“所以,你就在大庭广众之下,叫我爸爸?”

    千夜端起吴睿霆喝过的咖啡,喝了一口,被冰美式苦得一皱鼻子,“你要是能生出我这么好看的闺女,偷着乐去吧!”

    吴警官盯着咖啡杯上的口红印,那是他刚刚用过的地方。一腔怒火,瞬间化为乌有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她涂口红了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吴睿霆抬头去看千夜刚刚坐的位置,方才的男人已经走了。

    他问她,“之前的中年男人是谁?”

    千夜:“我爸。”

    吴睿霆恨不得现在就掐死她,“你这么喜欢随便认爸爸?”

    千夜:“你吃醋了?”

    吴警官:“不要和中年男人单独见面,你年纪还小!”

    千夜凑近他,“也包括你吗?趁人家喝醉……”

    吴睿霆想捂住她的嘴,“我没有,明明是你……”

    千夜已经倚入他的怀中,仰着小脸问:“我怎样?嘴唇软不软?你……还想不想要?”

    明知对方少不更事,作怪成分居多,吴警官的心脏还是不可抑制的漏跳一拍。他将千夜推离,一脸严肃地说:“公共场所,你先坐好!”

    千夜从善如流,不再与他有肢体碰触,又端起吴睿霆喝过的柠檬水,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吴警官顿感头疼,忍不住出言提醒,“咳,让服务员再给你倒一杯,那杯……我喝过了……”

    千夜:“我不嫌你脏,还是说,你嫌我脏?咱们都有吃过一碗泡面、探索过彼此口腔的交情!”

    她这句话,音量不大,但也没刻意压低。路过的服务员小jiejie忍不住看了他们两眼,怎么看,都是成年大叔诱拐青涩少女。况且,那个大叔刚才还和另外一个姑娘约会。

    吴警官被她看得有些挂不住,低声呵斥千夜,“你说话注意点!”

    千夜无辜地说:“我哪句说错了?”

    服务员重新倒了一杯柠檬水,放在千夜面前。

    千夜甜甜地说:“谢谢jiejie。”

    吴睿霆问千夜,“你要喝点什么?”

    千夜吊着眼睛看他,“你还打算跟我继续相亲怎么地?这么晚了,我还没吃饭,肚子好饿!”

    被她一说,刑警叔叔也饿了。只好起身结账,带千夜出去吃饭。

    吴睿霆坐在餐馆里,心底一阵恍惚。他好好相着亲,怎么就和小丫头片子混在一起了?看着她rourou的小嘴,快速吃虾,他竟然觉得这小恶魔还挺可爱。

    她太会打蛇上棍了,从第一次医院相遇,把她带回到警局,到第二天跟随办案,又到第三次酒吧案发现场再遇。她自来熟的程度晃得人晕车。吴警官看似稳重成熟,却被小姑娘带着狂飙节奏,飚得他肾上腺素激增。

    吴警官:“那天,你和谁一起去的酒吧?”

    千夜夹菜速度不减,跟饿了几天似的,“怎么?喊你一声爸爸,真当你是我爸爸了?”

    吴警官叹了口气,无奈地放下筷子,“别提这茬了,行吗?”他有这么老吗?“让你在原地等我,你自己回家了?”

    千夜随口说:“后来酒吧里乱哄哄的,我记不清是谁送我回的家。反正,再醒过来,是第二天上午。”

    吴警官:“以后不要去夜店,也不要喝那么多酒。”小朋友看着很社会,其实这样最容易受到伤害。

    千夜咬着筷子,问:“那晚上去哪玩呢?”

    吴警官:“晚上在家看书、写作业,不行吗?”

    千夜:“在家要是不点外卖、没监控,都没发自证清白。”

    吴警官:“你这样,不怕考不上大学,继续复读?”

    千夜:“考不上,也不用你养我。”

    吴警官想,自己恐怕比她亲爹还要cao心。她父母但凡管管她,也不会是现在这幅德行。

    吃完饭,吴睿霆打算开车送小朋友回家。

    千夜低头踢石子,丧丧地说:“我不回家,家里没人,冷清。”

    吴警官看看表,已经十点半了,“这么晚,你不困吗?”他全天监视秦川,晚上相亲又遇千夜。饶是他一个正当年的小伙子,也有点累了。

    千夜:“要不,咱们去酒吧玩吧!”

    吴警官打开车门,“赶快回家!”

    千夜从包里摸出钥匙,直接仍进河里,“钥匙丢了,回不了家了!”

    吴警官太阳xue突突地跳,声音不由高了三分,“你扔钥匙干嘛?”

    千夜完全不怕他,耍起赖来,“警察叔叔,带我回家吧!”

    吴警官:“不行!”

    千夜:“反正,我家进不去了。要么去酒吧,要么送我进局子……还是说,你想带我开房?”

    吴警官用手指着她,气得说不出话,半响,拿起手机拨号,“你真是祖宗!给你找开锁公司。”

    千夜一把抢过他的手机,“都这么晚了,别麻烦人家了!就带我回你家吧,就一晚!我保证,明天醒了就去上学!”

    最后,吴睿霆还是妥协了,将小姑娘带到他的单身公寓。

    他的房子很小,只有30多平,一室一厅,但干净整洁。

    千夜进到房间,便欢呼一声,脱了鞋子赤脚踩在地板上。这是一个小女生凭借个人魅力,对成年男性的一次成功侵略。

    千夜:“你家还挺赶紧的嘛!”

    吴警官从鞋柜里拿出一次性拖鞋,“过来,穿上。”

    千夜踢踏上拖鞋,径直走进厨房,打开冰箱,翻出一罐啤酒,仰头喝了两口,“嘿嘿,没找到白水,就拿了啤酒喝。明天还你一箱。”

    吴警官懒得跟她计较,“明天赶紧去上课!”

    千夜可能真渴了,几口喝完一听罐啤,然后打了个嗝,“好酒!”小脸立刻变得红扑扑,醉眼迷离。

    吴警官认命地找出没用过的毛巾和牙刷,让小姑娘去洗澡。

    千夜回头问:“洗完澡,我穿什么啊?”

    吴警官:“你现在的衣服不能穿吗?”

    千夜:“睡觉穿这个,不舒服。”

    吴警官又翻出自己新买的T恤,“只洗过,没穿过。”

    千夜满意地进了浴室。

    吴睿霆坐在沙发上,一阵头疼,十分后悔把她带回来。心动是真的,色令智昏也是真的。她虽然成年了,但年纪还很小。自己又是公职人员,万一人家父母找到局里,他真是百口莫辩。小姑娘只是图一时新鲜,他又何必陪她玩这种感情游戏呢?

    千夜洗完澡出来,头发还湿哒哒的,脖子上有没擦干净的水珠,滑进领口。她没穿内衣,小小的乳尖将T恤顶出一点,让人浮想联翩。

    在此之前,吴睿霆从未觉得年幼的女孩子有什么吸引力,他还是更喜欢成年女性。即便看到封洛沉电脑里那几十个G的小视频,他都没什么感觉。

    但是,眼前这个小姑娘,曾经出现在他的梦里,自己被她压着亲热。再看她光溜溜的两条纤长的白腿,吴警官还是败下阵来,逃跑似的躲进浴室。

    趁他洗澡的时间,千夜拿起吴睿霆的警务通手机,熟门熟路破译屏保密码,进入聊天系统,查看两个案件的进展。一目十行浏览一番,又利落的退出系统,关闭锁屏。从自己衣服口袋里拿出专业消除指纹工具,对手机进行清理。最后,放回原位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之后,她打了个哈欠,蜷在沙发上睡着了。